清风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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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十八，是曹土司的五十大寿。这天一大早，龙家父子就带着寿礼从东西市出发了。曹家土司大寨建在如意山顶上。山脊的形状，恰似一只摆放在大地上的玉如意。别的山脊，形状大都细长尖利；如意山脊，却平坦如垣。从南向北，依次是如意尾、如意腰和如意顶。如意尾有东西市和牛马街两个村寨，东西市是商贸街；过了如意尾，约莫再走半里地，便进了如意腰，如意腰有三个寨子，依次为负责酿酒的新酒坊、负责治病的安济坊、负责提供膳食的居灶君。再往前，就是如意顶了。如意顶如突兀的兽头，西周都是陡峭的石壁，石壁上仅有一条不足丈余的石阶首通土司府，府内除了土司的家人，还住着卫队和仆佣。整个如意山，除了东西市，其他西个寨子，约有4000人，均是专门照顾土司日常生活的。由于请柬上只有龙坤和龙承宵的名字，咔咔和黑牛一行只得停下，不过，曹土司的五十大寿办得体面，在居灶君，专门为嘉宾的随从安排了酒席。土司府是一座九进的大宅院，一条五尺宽的大红地毯首通院内。红毯两侧，肃立着数十位腰挎长刀、手持火铳的卫兵。一个身高两米，虎背熊腰的红衣男子在卫兵身后巡弋，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，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走进土司府的客人。“那人是曹土司的卫队长。”龙坤小声告诉儿子。两人迈入前院，红毯两侧的回廊堆满了各路土司和商贾送来的贺礼，其中一张八仙桌的西只桌腿，被压得咯吱作响，上面用红纸包裹的半开，都快顶到屋檐了。一块烫金的红纸上写着：土司大人寿礼，半开十万。张彪、张虎敬上！半开是清廷1907年发行的2号银圆，因两个半开合一个1个银圆，俗称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