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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我频繁梦魇后,沈瑞明每晚都会为我备好了安神汤。
我愧疚难当提出要给他纳妾,他却温声拒绝。
“有此贤妻,夫复何求?”
那梦每夜如期而至,将我一次次拖入深渊。
可如今,我亲眼看见,沈妄后颈上真印着我昨夜吃痛时的抓痕。
我浑身冷汗,心跳快的要从嗓子里蹦出来。
下腹一阵钻心的疼痛后,血液渗透了我的亵裤,原是来了月信。
夜里,沈瑞明照例给我端来一碗安神汤。
听闻我来了月信,他微不可察的蹙了眉,似是不满。
可那不满被他掩饰的极好,彷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“夫人好好休息。”
我装作困乏,闭着眼盖上锦被。
沈瑞明轻柔的脚步声远去,周遭安静了下来。
我悄悄起身,穿过回廊,朝着书房那边走去。
我躲在廊柱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书房窗纸上映出两个清晰的影子,看上去应当是沈瑞明和他身边的贴身小厮阿忠。
我静静贴在门上,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从门缝中传出来。
“药量务必斟酌好,确保万无一失。兄长性子野,药量得让他足够听话,却也不能伤了根本。”
沈瑞明压低声音,对一旁的阿忠吩咐。
“祠堂里的熏香也该换个方子了,要让苏凌萱足够浑浑噩噩,分不清虚幻与现实。”
阿忠点头,思虑片刻又道。
“夫人近日总是忧思重重,会不会已经发现了?”
沈瑞明动作一顿,又冷笑一声。
“她一个深闺妇人,有我哄着,做那些梦她也断不会出去说,她不会发现的。况且,她的用处就是为我沈家诞下名正言顺的嫡子罢了。沈妄与我血脉相连,将来孩子的相貌总不会差得太远,足以掩人耳目了。”
“若不是我伤了根基,又怎需要让他那个庶子来玷污血脉!”
我呼吸一滞,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只是大公子那边终究是个隐患,他性子暴烈,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”
沈瑞明轻笑一声,彷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。
“无碍,他娘的骨灰在我手里,加上那烈性药,他不敢的。”
“他活着的用处就是替我办好这件事,只要苏凌萱腹中有了动静,确认是男胎。”
“边关苦寒,让他悄无声息地病逝再容易不过。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子而已,没人会追究的。”
我浑身发抖,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“那夫人生产之后,若是知晓了孩子的来历”
“那就让她难产!”
“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。体弱血崩,这样的事也是寻常。”
“她既享了沈家主母的尊荣,为沈家血脉付出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待孩子落地,我会亲自教养,沈家的血脉必须纯净,不能有丝毫污点。”
“只是委屈了表妹,只能做我的续弦。”
夜风穿过回廊,卷起我单薄的中衣。
我却感觉不到冷。
沈瑞明的话在我脑海里回荡。
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苦心设计。
为了拥有名正言顺的嫡子,也为了让他身份低微的表妹顺利嫁进沈家。
他可真是费尽心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