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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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十三日下午四点四十分。

沈默站在军统站办公室的穿衣镜前，系好领带。深灰色西装，黑色呢子大衣，礼帽。标准的中层官员装扮，不出挑，也不寒酸。他从抽屉里拿出配枪——一把勃朗宁m1910，检查弹匣，上膛，关保险，插进腋下枪套。

动作熟练，但今天比平时慢了些。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缝合处像有根线在皮肉里扯着。

电话响了。

“副座，车备好了。”是王志刚的声音。

“按计划，两辆车。我在第一辆，你坐第二辆。路线照旧，但过了金汤桥后，第一辆走河北路，第二辆走建国道。”

“明白。人都安排好了。”

沈默挂断电话，最后看了一眼镜子。镜中人眼神平静，脸色略显苍白，但整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