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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查到转账了。
那天晚上他发消息给我,让我去水云天的天台,有话要说。
我到的时候,他站在栏杆边上抽烟。
天台的灯很暗,只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和烟头明明灭灭的光。
北京的四月,夜里还是凉的。
我裹紧外套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他没看我,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“你转的?”他问。
“什么?”
“二十万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抽了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“苏可卿,你什么意思?”
我说:“没什么意思,就当你服务好,小费。”
他把烟掐灭在栏杆上。
“我用不着你可怜。”
我火了。
“谁可怜你?我是可怜你妈!你妈有什么错?她就该因为生了你这个儿子,没钱治病等死?”
他愣住了。
我继续说:“你不是说你自己能扛吗?你扛得住八十七万?你扛得住你妈每个星期三次透析?你扛得住她哪天突然就不行了?靳嘉韩,你他妈是个人,不是铁打的!”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风很大,吹起他的头发和衣摆。
然后他蹲下来。
一米八六的个子,蹲在栏杆边上,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肩膀在抖。
我不知道他是在哭,还是被风吹的。
我就站在那儿,看着他。
看了一分钟。五分钟。十分钟。
他没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