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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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迹。

我攥着那块布，站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

他漏掉了。

他擦了所有的痕迹，换了沙发，扔了垃圾，洗了碗，放回了原位。

但他漏掉了这一小块布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阳台角落里的布。

这是他留下的。

这七天，不是我的幻觉。

他真的回来过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给周警官打了电话，把那块布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
他让我先别动，等他们派人来取。
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阳台上，看着那块布发呆。

阳光照在上面，那些深色的污渍更明显了。

我不知道那是谁的血，沈怀的，还是沈屿自己的。

也可能是别人的。

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
这七天，沈屿几乎没出过门。

但他每天都会去阳台站一会儿，说是透透气。

我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想，他是不是在观察什么？

看楼下有没有人，看有没有可疑的车辆，看警方有没有发现尸体？

他每天都在等。

等那个消息。

等尸体被发现的消息。

那天早上，警察来敲门的时候，他应该还在睡觉。

我开门的时候，他可能已经醒了。

他听见外面的对话，知道事情败露了，就想办法溜走了。

我走到卧室，打开窗户，往外看了看。

这是四楼，下面是水泥地，跳下去非死即伤。他不可能从这里走。

那他是怎么离开的？

我回到客厅，看着那扇门。

门是锁着的。

警察来的时候，我从里面开的门。

如果他从门走的，我一定会看见。

除非他根本没走。

除非他一直都在。

我站在客厅中间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不可能。

警察来的时候，我每个房间都看了，没人。

如果他藏在什么地方，我一定会发现。

但万一他真的藏了呢？

万一他一直看着我，看着我和警察说话，看着我翻找东西，看着我崩溃，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，悄悄离开了？

我打了个寒战，不敢再想下去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周警官。

“徐念乔，我们找到了沈屿的踪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