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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斯年守在苏晚晴的病床边。
苏晚晴烧到三十八度五。
她手一直抓着他的手指,嘴里喊着:“别走,傅哥哥……别走……”
他照顾了一整夜,直到凌晨四点,
苏晚晴的体温才终于降了下来。
她沉沉睡去,抓着他的手也松开了。
傅斯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,终于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一片寂静。
没有未读消息,没有未接电话。
他翻到和苏静娴的对话框,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发出的那条。
已读,没有回复。
他犹豫了一下,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他的拇指顿了一下。
又拨了一遍,还是关机。
再拨别墅的座机,无人接听。
不安从心底慢慢升起。
他告诉自己:她只是生气了。
下午泳池边的事,他确实没处理好。她气头上不想接电话,也正常。
明天带点她最爱的城北那家栗子糕回去哄哄她。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,靠在椅背上闭眼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海中反复出现的,是苏静娴站在泳池边的那一幕。
她看着水里的苏晚晴,又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。
就是很平静。
太平静了。
他当时没有多想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种平静,不对劲。
像是……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傅斯年猛地睁开眼,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苏晚晴,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。
傅斯年开车回到别墅,进门时连鞋都没换,直接上楼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,就见里面整整齐齐,恍若从前,唯独没了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他愣了两秒,转身走进衣帽间。
她的衣服还在,裙子、大衣、围巾、鞋子,都整整齐齐挂在原来的位置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空处。
角落里,那个她平时放旧物的皮箱,不见了。
那只棕色的、边角有些磨损的旧皮箱,是她母亲生前用过的。
她说过,那是她最舍不得丢的东西。
他找遍了别墅。
每一扇门推开,都是空的。
每一盏灯打开,都没有她的影子。
傅斯年站在客厅中央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掏出手机,让人调出监控画面。
画面显示,昨天下午,苏静娴独自走出别墅大门。
她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,手里提着那只棕色皮箱,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他放大画面,看清了车牌号,立刻拨了个电话。
“给我查这个车牌的轨迹,现在,马上。”
五分钟后,回复来了。
出租车的目的地:港城码头。
傅斯年的车几乎是一路飞驰到码头的。
他找到码头管理处,一个老工人正在收拾渔网。
“昨天下午,有没有一个年轻女人来这里包船出海?大约这么高,长头发,很瘦。”
老工人抬起头,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有些悲悯:“你说那个姑娘啊。她昨天包了我徒弟的船,说要出海散散心。”
“她回来了吗?”
老工人沉默了很久,他叹息着摇了摇头:“那小姑娘刚出海两个小时,就意外发生了baozha。”
老人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傅斯年心口,他怔怔站在码头边,只觉得海风灌进领口,吹得他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