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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先替另一个女孩防着我。
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简简单单一行。
“降落了吗,未婚妻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,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包厢里的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。
他们还在防我抢人。
而我忙着回国结婚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顾母拎去试礼服。
她说顾聆一家下个月初到,接风宴定在半山会馆,菜单、席位、香氛、侍酒顺序都要重新看一遍。
顾家这种场合,错一处就是让人看笑话。
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造型师折腾,手机却一直在震。
林薇连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“你昨晚潇洒离场之后,阮软哭了。”
“周既白送她去医院了。”
“裴渡把那几个嘴贱的都赶出去了。”
“谢景珩说你这次回来脾气更差了。”
“沈砚舟没说话,但脸色也不太好看。”
我看完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造型师正给我戴耳环,小心翼翼地问:“顾小姐,这只钻石耳坠会不会太张扬?”
“不会。”我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,“我本来就张扬。”
顾母在一旁听见,笑了一声:“这话倒是没错。”
她向来知道怎么让我开心。
从前四位竹马轮流纵着我,我觉得那是理所当然。
后来出国了,真正能让我在半夜一点还觉得有底气的人,还是家里。
试完礼服出来,我陪顾母去半山会馆。
会馆顶层整个被顾家包了下来,白天没有对外营业。
经理跟在我们身后,拿着平板一项一项确认流程。
我负责看花和桌牌,顾母看菜单,母女俩意见罕见地一致。
只是我今天状态显然不算好。
经理念到主宾席的茶点安排时,我顺手在确认表上打了勾,下一秒却被顾母抽走文件。
“这份不对。”她指了指最下面那行,“顾聆父亲忌乳糖,你把旧版本拿出来了。”
我怔了一下,低头去看,果然是昨天之前那一版。
许是昨晚没睡踏实,我居然把两份单子夹反了。
经理立刻站直:“我现在就去换。”
“不用紧张。”顾母把文件递回给我,声音压得很低,“犯错不可怕,可怕的是你心思根本不在这儿。”
“主桌不要太拥挤。”我在平面图上圈了一下,“顾聆母亲不喜欢过分社交。”
经理点头:“那顾小姐这边的朋友席怎么安排?”
我笔尖顿了一下。
顾母抬头看我: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笑了笑:“给周、谢、裴、沈四家留正常席位就好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把笔帽扣上,“我总不能为了他们再单开一桌童年回忆席。”
经理低头强忍笑意,顾母也被我逗得弯了弯唇。
可笑意过去之后,她忽然问我:“昨天九重不开心?”
我没否认。
“不是不开心。”我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半山会馆外整齐的林荫道,“是有点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