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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开通的地铁线路己经不如第一天那样火爆,还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座位。当座位少的时候,我想有座位就应该尽快坐下。而当座位是稀稀拉拉的时候,我便会花时间选择一番,希望我的座位左右两侧没有人。北京的地铁的座位和车厢一样窄,而在这个北方城市,冬天身着臃肿的人们很难挤进预设的地铁座位里。所以我希望我的座位两侧没有人。但可选择的不多,于是我在一个男人旁边坐下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冬衣,头发也看起来有许久没有洗过,但是双眼有神。这让我认定他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,因为现在还能勉强维持体面的人,很难做到眼中有光。当然,我不仅没有工作,也眼里无光,但总之,我想也是这个原因让他旁边的座位不仅没有人坐,反而还多空出来半个座位。于是我坐在了他旁边,因为他旁边的空位比较大。坐进座位里,刚好填满了这一个半座位的空。不过这样的情况下我便不好意思再在座位上大幅度扭动身体,所以只好戴上耳机,在座位上拘谨地玩了会手机。两站之后,旁边的人下车了,我往远离没洗头的男人的方向坐了坐,然后从帽衫肚兜里拿出了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。我并非有意要在地铁上看书,因为这无疑也是我没有工作的证明。但高强度的刷新社交媒体让我身心俱疲,焦虑和破碎的语言组织能力一同占据了大脑,所以我想我应该读一些书。出门前我看着自己那一摞又一摞读了一半没读完的书,不知道该挑哪一本。我可以拿那本入门级的存在主义书,但它太厚了,又是硬皮,不方便带在身上;一本新买的书倒是软皮,可惜开本有些大,况且那不过是一些采用定性方法的自说自话的论文合订集,读起来只觉得浪费时间;《在绝望之巅》倒是方便携带,可是我己经读了一年半却还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