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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云舟在萧家的贺封礼上闹了笑话,害得我和我娘也无地自容。
萧行弋却神清气爽地安慰道:“陆夫人不必介怀,阿宁也是,选错了人没什么要紧的,重新选就好了。”
萧太后抚额长叹:“你快慎言吧!”
回了江家,月瑶只知一个劲儿地哭。
说是夫人见夜深了,叫她去给我们送斗篷,结果却被公子拉入帐中。
婆母惺惺作态地叹气:“事已至此,就把月瑶收了吧。”
江云舟满脸痛苦,闻言,言辞激烈:“不行!我答应过阿宁,绝不纳妾,儿此生都不能违背誓言。”
我淡淡道:“那月瑶怎么办?”
江家虽说清贫起家,也是读书人,决不能有始乱终弃的名声流传出去。
“我愿认月瑶为义妹,保她前程无忧。”
一向本分的月瑶却在此时闹起来,哭着要投河。
“我的身子已经是公子的了,公子要认我做义妹,不是折辱我吗?”
一整晚闹个没完,直到快天明,我嗓子已经嘶哑了。
“这事儿我做个决断吧。”
我望着江云舟,说:“我们和离吧,从此你是娶妻还是纳妾,我都不再干涉。”
江云舟激动地抓着我的手臂,哀求道:“我不同意!阿宁,我对你一片真心,上天可鉴,你原谅我这一次过错吧。”
婆母也愣住了,旋即赶紧拉着他儿子:“你糊涂了不成,生不出孩子早该被休弃了,我告诉你,和离归和离,这些宅子下人可都是我们江家的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行,就当买你当初江云舟的这一片真心。”
在场的人除了江云舟都不再闹了。
他再不甘,前有婆母寻死觅活,后有我爹娘威胁,也只得在和离书上签了字。
“阿宁,三年夫妻,你非要对我如此狠心吗?”
我收了和离书,道:“你总说你真心,可我对你又何尝不是一片真心?只是江云舟,我的真心容不得践踏。”
离开江家,我的情绪再积压不住,崩溃大哭。
我在家里闷了好几天,不肯见人。
爹娘也从不叫外人来打扰。
只今天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我狐疑地盯着萧行弋,说:“我跟我爹娘说了不见外人,你又翻墙进来的?”
他从善如流地坐在我的床边:“陆夫人让我进来的,我怎么能算外人呢。”
要说和离之后最不想见的,当属萧行弋了。
我当初不愿意等他,他要怨我一声负心薄幸也无可指摘。
可现在,他前途远大,我瞧错人枉付真心,倒真像是报应。
何况江云舟又砸了他的贺封礼,更是落入下乘。
我扭头不看他:“看我这么落魄的样子,你现在很得意吧。”
他真是半分边界也没有。
半边身子都上床了,手指还掐着我的脸蛋,状似观察。
“我不明白你哪儿落魄了,你是陆中丞的独女,才女之名传扬盛京,便是婚姻不顺,你也立即及时止损,踢了那个废物,谁还敢说你的坏话?”
他轻声说:“何况,你还有我呢。”
“从小到大,你闯什么祸,闹什么事,我不站在你身后给你撑腰?”
我望着萧行弋,他的眼神如此柔和,像一汪水。
我的思绪又回到三年前那个夜晚。
“萧行弋,你恨我吗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