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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众人自行在城门处竖起石碑,刻上活财神字样。
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携孙辈上前跪拜,那孩童仰头询问。
“爷爷,活财神长什么样啊?”
老者摸着胡须笑答:“长得好看,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。”
消息传入宫墙内,正埋头刷洗茅厕的前任妃嫔们满脸嫉恨埋怨。
“她好看?她哪里好看了?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?”
另一名妃嫔继续用力刷洗木桶,并不抬头回话:“你有吗?”
先前抱怨之人只得咬紧牙关收声。
岁末时分,我安排众人齐聚在大殿内清算全年进项。
妃嫔们依据出工多少依次排位,前排备齐茶水糕点,排名垫底之人只能靠后站立。
我坐靠在龙椅侧旁搬来的宽大太师椅上。
正中那把龙椅无人触碰,表面积满灰尘。
春桃摊开册子高声宣布。
“今年的劳动标兵是——原淑妃赵氏,全年织布三千二百匹,绣花屏风四十六架,产值位列第一。”
一名面色发黄却双目放光的女子从前方起身,上前领过赏赐的红封与刻字木牌。
她双手抓紧物件,止不住地淌下眼泪。
“谢谢东家!谢谢东家给我这个机会!”
我挥动手臂打断她:“别哭了,明年继续努力,争取拿个五好员工。”
殿内陆续传出阵阵拍手的声响。
门外突然传进急促步伐。
太监冲入殿内煞白着脸喊叫:“东家,磨坊那边皇上他吐血了。”
我快步赶至磨坊,只见楼承衍彻底倒伏在石磨旁侧。
他侧身卧倒于地,唇角溢出暗红色血液,双眼无法完全睁开,呼吸动作极浅。
石磨表面散落着半碎的黄豆粒。
锁在他腰间的铁索坠落地面,金属缝隙间满是血迹。
太医伏跪在旁切脉探查,面容满是惧意。
他望见我走近,当即颤着声音禀报。
“东家,皇上他油尽灯枯了。常年操劳加上旧疾未愈,五脏六腑都在衰竭。”
“还有多久?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我立在原处停留片刻,随即招手示意宫人将他抬走。
宫人按要求将他送入原先的寝殿内。
床铺换上干燥被褥,角落放置的炭盆冒出热气。
他身躯陷进床榻,两眼无力转动,不断打量着四周。
他勉强张合双唇,气音微弱至极。
“朕回来了?”
“借你住两天。”我落座于床沿出声,“房租从你的欠款里扣。”
他扯出笑容,双肩接连发颤,紧接着引发剧烈咳嗽,胸腔耸动吐出大块浓血。
我取过丝帕递向他,他伸手扯走布料死死捂住嘴巴,平息着喘息。
“姜乐。”他沙哑唤出名字。
“嗯。”我出声回应。
“朕想看看外面。”
我示意旁人推开一扇窗格。
寒风夹杂着宫墙外侧杂乱的人声涌入室内。
楼承衍费力转过脖颈,视线紧盯那道缝隙。
高墙外缘显露出大片屋脊与向上升腾的灰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