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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从不和其他纨绔子弟一样,花边新闻满天飞。
他从不和异性有任何超过分寸的来往。
有一次,一个服务员不小心把橙汁洒在了他的衬衫上,他居然吓得立刻弹跳起来,连人家递过来的纸巾都不敢接。
大家都笑着打趣顾子宴是个妻管严。
不知多少人羡慕沈龄月的好命,商业联姻居然能有这么好的感情。
就连她的损友,段明凯也不情不愿地承认:「这男的也凑合。」
沈龄月从一开始的惊讶、感动,到后来的欢喜信任。
她渐渐把心放在了顾子宴身上,从一开始例行公事的投桃报李,到后来的真心欢喜。
对于这个阳光开朗、满眼是自己的男人,沈龄月怎么可能不爱呢?
她本以为他们是先婚后爱的缘分,本以为她和顾子宴能这么携手一生。
谁知,顾父的死亡揭穿了一切。
原来,他真正的心上人,是他的小青梅叶霏霏;
原来,他对她的浪漫恩爱,都是用来敷衍他父亲的一场大戏;
他清晰的记得他们的结婚纪念日,其实与沈龄月无关,而是因为这一天也是叶霏霏自杀的日子。
他向她表演爱情的时候,心里想着的,是割腕自杀的林霏霏,是那个因为自杀而流掉的四个月的孩子。
她对他的爱与日俱增的那三年,他对她的恨意恰好疯狂翻涌的三年。
多可笑的婚姻,多荒谬的夫妻。
顾父死后,顾子宴立刻剥夺了她在公司的职位,沈龄月想找他问原因,却被顾子宴的保镖强行带回了顾家。
她在顾家祠堂,看到顾子宴把一个小小的牌位,小心翼翼地放好。
顾子宴的身边,还站着一个身形瘦削,脸色苍白的女人。
那是已经「死去」三年的叶霏霏。
顾子宴转头看向沈龄月,眼里丝毫没有往日的柔情,只有刻骨的仇恨。
沈龄月这才知道顾子宴的秘密。
他掐着她的脖子,逼着她给那个夭折孩子的牌位磕头谢罪。
沈龄月断然拒绝,她同情叶霏霏和孩子的遭遇,但是这些事她之前压根就不知情。
顾父强行安排的婚事,顾子宴没有说不的权力,难道自己就有吗?
叶霏霏的哭声细弱,却又连绵不绝。
顾子宴突然狠狠一巴掌扇到沈龄月脸上:「你做的孽,你还想抵赖!」
最终,顾子宴用沈家威胁,沈龄月还是妥协了。
她怎样无所谓,但是不能连累家人。
沈龄月缓缓跪下,只觉得尊严被踏得粉碎,灵魂也被撕裂,痛得她几乎麻木。
沈龄月在祠堂一直跪到她高烧晕过去,才被带了出来。
记忆是如此刻薄,三个月的痛苦,足够碾碎这三年的恩爱,以及过往二十多年积攒的安全感。
她闭眼,强行压住眼泪:「好,我会继续留下来赎罪,直到你满意为止。」
才怪!
其实在跪祠堂之后,她就已经明白,和顾子宴是没法讲道理,留下不过是徒增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