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厕所,右边是垃圾场,味道太过滂臭,所以只有他们这一户,吃人这样的事情,在贫民区里偶有发生,大多都是如他这般的老人。但凡还能动下手脚的,哪个会吃自家骨肉,哪怕有一口树皮草根,野兽老鼠,都不至于走到这一步。这年头乞讨为生,压根就没人会施舍,人人都自顾不暇,哪有善钱救济难民,故而街上看不见乞丐,一是因为没人施舍,二是警察会赶人。老人看着小女孩,沉默了许久,沙哑开口道、“拿五块肉干去吃吧,先填填肚子,再把身子擦擦,把自己洗干净了,才能卖个好价钱”。小女孩茵茵摇头又点头,嘴唇咬了咬,泪水夺眶而出。她曾不止一次,想过逃跑离开这里,可最终她还是留下了。不是她逃不了,而是她不放心,爷爷一个人生活,哪怕老人把她弟弟吃了,茵茵依旧把老人当成亲人。老人的话打碎了她心底的某种幻想,原来爷爷是真的打算煮了她,若不是自己说卖身更划算,只怕再过几天,她就成锅中的烂肉。茵茵哭了许久,像是卸下了所有,她轻声开口道、“爷爷,肉干我就不吃了,您留着吃吧,天气越来越冷了,您腿脚不便,日后茵茵不在,您好好照顾自己”,说完这话,茵茵拿着盒子和一块破毛巾,去了厕所接水,认认真真洗漱起来。这方世界不是下雨就是刮雪,水资源倒是充足得很,厕所里一首有自来水,茵茵之所以蓬头垢面,实在是洗得越干净,人就越冷。穷人都不洗澡,甚至很少洗澡,身上那一层层污垢,就像是动物的皮毛,尚且能抵御严寒,没了污垢的保护,风雪一吹冷入骨髓。陈平安对帐篷发生的一切,毫无所知,他接到了赵飞燕打来的电话,便朝第九区一个废弃的发电厂赶去,司里似乎找到了“灵异刺客”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