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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徐承锡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,眼前一阵发黑。不可能......他喃喃道,随即疯了一般策马冲向迎亲队伍。让开!都给我让开!可围观的人太多,等他到达傅府,我和傅子安已拜完堂。徐承锡浑身是汗地冲进喜堂,双目赤红地质问我:沈倾城,你怎么能嫁人!满堂宾客哗然。我透过盖头,平静地看着他:我的夫君已死,为什么不可以改嫁一瞬间,他的脸涨得通红,像条离水的鱼般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。半晌,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。可你不是说过,此生只爱承锡一人,这辈子不会改嫁......我笑了:之前是我想岔了,承锡在天之灵,肯定也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。说着,我拉住傅子安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。徐承锡的目光落在我与傅子安相扣的手上,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,冲上前就想把我和傅子安分开。不!我没有死!倾城,你别离开我!啪!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。婆母带着家丁匆匆赶来,厉声喝道:把这个疯子拖出去!徐承锡挣扎着大喊:倾城!当初战死的是承......话未说完,婆母一个眼色,家丁一棍打在他后颈。徐承锡闷哼一声,软软倒了下去。婆母着人将徐承锡抬了下去,强笑着对宾客拱手,连连道歉。我没再分出心思注意她,挽着傅子安的手步入洞房。深夜,徐承锡头痛欲裂地醒来。他踉跄着推开门,府中一片寂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响。鬼使神差地,他走到了我曾经住过的院落。推开门,屋内陈设依旧。梳妆台上还放着我的胭脂盒,床榻上铺着我最爱的月白色锦被,就连窗前那盆兰花,都还是我亲手栽种的模样。他恍惚间又看见我坐在镜前梳发的背影,听见我轻声唤他夫君的温柔嗓音。那时的我,眼里心里全是他,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掏给他。为什么......他抚过梳妆台上的雕花,你的癔症怎么会突然好了为什么......你会突然改嫁他人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。难道她知道了真相但知道这个秘密的,除了他和婆母,就只有......阿兰!徐承锡眼中寒光乍现,转身大步走向阿兰的院子。侯爷这么晚了......啊!阿兰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徐承锡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墙上。是不是你告诉倾城的他声音嘶哑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说!阿兰惊恐地瞪大眼睛,拼命摇头:我、我没有......啪嗒一声,她腰间的玉佩掉在地上,兰锡二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眼。徐承锡冷笑:还在狡辩他一把拽过旁边瑟瑟发抖的贴身丫鬟:你说!那日夫人和大夫人说了什么丫鬟吓得跪倒在地,抖着嗓子将阿兰如何炫耀玉佩、如何辱骂我是生不出蛋的老母鸡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