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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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入席后，程老也从自己的房间中蹒跚走出，坐在主人位上，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今天饭桌上人多了不少，便眯着眼睛看了几眼林风跟韩四海。

程老现在随着年龄的推移视力越来越弱，要仔细看才能看清眼前两位客人，看清之后他大吃一惊，两位既是稀客又是贵客。

程老敲了敲靠在桌旁的拐杖，责改程志东没有第一时间让自己跟林风和韩四海打招呼，作为一家之主他感到有些愧对客人。

但韩四海和林风都被老人的脾气给吓到，连忙又劝又哄让老人别忘心里头去，几人一筷子都没动在那解释半天才把气消下来。

老人刚消了气，看见韩四海现在这套西装革领的样子，又乐得饭都没兴趣吃，在那里反复看着他现在的样子。

韩四海跟林风都察觉出老人的异样，都给程志东使了个眼神，以前程老看起来没这么多情绪跟想法上的起伏，怎么现在成了这副模样。

程志东也回了个眼神，这事似乎在饭桌上没法说清楚。

韩四海见老人瘦骨嶙峋的双手，刚好自己又坐在他身边，于是帮他捻了几口好菜，哄着老人吃饭。

程老一边乐呵呵地望着韩四海一边简单吃上一两口碗中的饭菜，整碗饭就在这种磨叽下吃完。

等程老吃完饭后，立马说自己犯困，在程志东的搀扶下回到房间中睡觉。

从程老的房间里出来后，程志东带着林风和韩四海到大阳台上，给二人解释情况。

林风先给二人地上一根华子，随后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坐下，听程志东把事情缘由讲清。

一个多月前程志东最忙的那段时间里，老婆经常需要躺床上修养，而孩子又时不时想着出去玩，于是就只能让程老帮忙带。

但老人家终究上了年纪，手脚本来就不利索，就在前几天一个不注意被小区的楼下的门禁磕到了头，于是现在就成了这个情况。

程志东发现程老的异样后也立刻去医院做了检查，已经确定脑中出现了一些瘀血，而且还没办法做手术摘除，现在只能让老人家自己慢慢康复。

而这段时间里程老就会一直保持这副情绪跌宕起伏的样子，而且对近期的事情会忘却。

程志东猜爷爷今晚之所以会这样，很可能跟他对韩四海以前的印象太深刻有关，毕竟二人相识多年，家里也跑了不少趟，双方的父母也是老交情。

程志东现在就只能让老婆每天看着老人，并且专门拜托校车上的跟车老师将孩子送到家门口才行。

老韩听完这个情况脸上露出满满的不悦：“怎么倒霉的事情全都能让你小子沾上呢？”

程志东听韩四海这一句为自己抱不平的话，做了个苦笑：“虽然出了一些问题，但我现在已经过得够好了，就是怕爷爷又一次被病痛折磨，他现在每天这么乐乐呵呵的没有痛苦我其实也无所谓。”

韩四海和林风都听得出来，这句话绝非他本意，但事到如今也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