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,如同我内心永不消散的疲惫回响。我伏在隔断板构成的狭窄工位里,屏幕幽幽蓝光映着我眼下的青黑,手指在键盘上麻木地敲击着,仿佛永无尽头。主管经过,斜睨了一眼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,声音里带着一贯的薄凉:“陈默,明天晨会前,报告必须在我邮箱里。”——连称谓都省了,仿佛我叫“喂”也无不可。 终于捱到下班,晚高峰的地铁是名副其实的沙丁鱼罐头。我被裹挟在陌生躯体构成的热浪与汗味中,动弹不得。透过污迹斑驳的车窗,城市华灯初上,霓虹如流淌的河,却无一盏为我而明。我盯着对面玻璃里自己模糊的倒影:廉价西装松垮地挂在肩上,领带歪斜,头发被挤得乱糟糟地贴在额角。旁边一个背着沉重书包的学生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脚上一双开了胶的旧球鞋,目光茫然地投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隧道,仿佛在寻找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