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镇南王妃手段狠辣,得罪不起。有人说王氏是活该,三百年底子烂透了,早晚塌。也有人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自家庄子上的地契翻出来数了又数,关紧门窗,连夜写信给乡下的族老。 沈清禾把这些动静都收进眼底。 她坐在清风茗的雅间里,手边放着一摞各地送来的消息,茶杯烫手,没碰。 “豫州那边有消息了。”阿锦把最新一张纸放到她面前,“王氏的庄子,已经有七八家乡绅开始吃进去了。价格压得很低,租种的佃户也不知道换了谁的主,乱得很。” “不只是豫州。” 沈清禾拿起那张纸,眼睛沿着几个地名扫过去,停在“冀中”两个字上。 冀中是粮仓。 世家倒台太快,地方上的权力空缺没人填,那些一直盘踞在县城、镇子里的土豪乡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