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是啊。
我不是第一次闹离家出走了。
上一次,是因为我急需一笔钱做手术,说是我的救命钱也丝毫不为过。
可姜禾却毫不犹豫地把公司发给我的年度奖金转走,转头给刚刚升职的秦澈,全款买了辆宝马,奖励他以后再接再厉,步步高升。
最后,我还是靠着网贷和兄弟借钱周转,才在病情恶化前付完了手术费。
我出院后,跟她大吵一架,拖着行李箱摔门而出。
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。
可是,我刚走没两天,姜禾就在朋友圈发了思思肺炎住院的视频。
视频里,思思小脸烧得通红,虚弱地喊着「爸爸」。
姜禾的配文是:孩子病了,可我还要处理公司的事,一个人真的好累。
我看着视频里女儿难受的样子,心如刀绞。
我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心软了。
我只好骗自己,大人之间的恩怨,不该牵连孩子。
孩子是无辜的。
于是,我连夜买了车票赶了回去,在医院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女儿一个星期。
直到她康复出院。
而那一次,我的妥协,换来的不是她们的愧疚。
而是她们变本加厉的轻视。
她们认定了,我离不开她们,离不开这个家。
无论她们怎么对我,只要用女儿拿捏我,我最后都会乖乖回来。
但这一次,不一样了。
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,在我被迫吞下虫子的那一刻,过去那个叫陈凡的男人,就已经死了。
我再也不会心软。
也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我拖着行李箱,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。
下一刻,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。
「喂,王哥,我名下那套房子,帮我处理掉。」
「对,不用找个人买家,太慢了。直接卖给那些做长租公寓的机构,价格低一点没关系,我只要一个字,快。」
「今天之内,必须办完所有手续。」
挂了电话,我立刻打开航旅,下单了一张第二天最早飞往南方的机票。
第二天,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。
我打车,最后一次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。
此刻家里空无一人,姜禾和秦澈应该已经去上班了,思思大概也和同学出去玩了。
很好。
我站在门口,朝着楼下的小货车挥挥手。
「拆迁队可以进场了。」
很快,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扛着电钻和铁锤走了上来。
我为他们打开了门。
「师傅,麻烦你们了。」
「除了承重墙,其他能拆的,全都给我拆了。」
「把这里,给我恢复成最原始的毛坯状态。」
工人们愣了一下,但看着我转过去的钱,还是点了点头。
很快,房子里响起了刺耳的轰鸣声。
我没有进去看,只是靠在走廊的墙上,点了一根烟。
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银行发来的短信。
卖房的款项,到账了。
我掐灭了烟,将手机揣回兜里,拖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。
身后,那个曾经承载了我十八年青春的家,正在变成一片毛胚。
而我将坐上最早的航班,飞向我的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