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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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庭那天，程轩、冯翠兰、任娇娇都来了。

冯翠兰一改之前的嚣张，老实巴交地坐在被告席上，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恐惧和讨好。

任娇娇则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，全程黑着脸。

程轩一直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
法官宣读了起诉书和证据，我的律师团队准备充分，录像、收据、鉴定报告一应俱全。

“被告程轩、冯翠兰、任娇娇，对原告沈雨薇女士的财产造成了严重损毁，经专业机构鉴定，损失总额为人民币八十三万七千二百元。”法官宣读判决，“现判决如下：被告程轩、任娇娇共同赔偿原告沈雨薇全部损失，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。”

法槌落下，尘埃落定。

任娇娇一听要赔八十多万，当场就炸了：“凭什么让我赔？！都是他妈让我干的！我就是个跑腿的！我什么都没捞着！凭什么让我赔这么多钱？！”

法官警告她保持法庭秩序，但她根本听不进去，指着冯翠兰的鼻子破口大骂：

“你个老不死的！都是你害的！要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说你儿媳妇坏话，我能干这种事吗？！你自己作死还要拉我垫背！”

冯翠兰也不甘示弱：“你个不要脸的小婊子！你自己贪心怪我？！要不是你贪图我们家程轩，你能干这种事吗？！”

两人越骂越激动，法警赶紧上前制止。

任娇娇被法警按住，但嘴上依然不停：“你个老不死的！你儿子没了工作，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！我告诉你，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！要赔你自己赔！”

“你个贱人！”

冯翠兰气得浑身发抖，冲上去就要打任娇娇。

任娇娇被法警拦着，动弹不得，但看到冯翠兰冲过来，她猛地一甩胳膊，挣脱了法警的束缚，伸手狠狠推了冯翠兰一把。

“去死吧你！”

冯翠兰没站稳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石柱上。

砰的一声闷响，冯翠兰的眼睛猛地瞪大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“妈！”程轩尖叫着冲过去，抱起冯翠兰的头，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手。

“救护车！快叫救护车！”有人喊道。

法庭里乱作一团。

冯翠兰被紧急送往医院，但伤势太重，脑部严重受损，医生诊断为植物人状态，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任娇娇因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，被当场逮捕，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刑期。

程轩一下子失去了所有——未婚妻、工作、母亲，还有那八十多万的赔偿金。

他把老家的房子卖了，凑了四十万，又东拼西凑借了十几万，总算凑够了赔偿金。

剩下的钱，连给母亲请护工都不够。

他只能把母亲接到城中村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，自己一边照顾植物人母亲，一边靠送外卖维持生计。

曾经意气风发的项目经理，如今穿着黄色的外卖服，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

有时候，他会路过喻氏集团的大楼，抬头看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送他的外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