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三人走出镇zhengfu,沿着主街往北走。
路两边有些小店,卖化肥的,卖种子的,修摩托车的。看到林默三人,店里的人都探出头看,但没人出来搭话。
走了大概一公里,拐进一条小路。
泥巴路,这两天刚下过雨,很滑。
“林默,”方政突然开口,“上午在大棚,你算得很快。”
“我大学辅修过工程管理。”林默说。
“不只是快。”方政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“你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把账算明白。不怕得罪人?”
林默想了想:“如果怕得罪人,就不该跟着您下来调研了。”
方政笑了,这次是真笑,眼角的皱纹很深:“你给赵建业写报告的时候,也这么敢说?”
“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不说。”林默答得很谨慎。
“那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?”
“真话该说,假话不该说。但真话怎么说,说到什么程度,要看场合。”
方政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前面是个村子,几十户人家,土墙瓦房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,看见他们,愣了一下。
“大娘,讨碗水喝。”方政走过去,很自然地蹲下,帮忙择菜。
老太太有点慌:“领导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县里来的,到镇里办点事,正好路过村里,就过来讨碗水喝。”王涛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。
方政说,“大娘,你家里几口人?”
“就我和老头子。儿子儿媳都在外地打工,孙子也在县里上高中。”
“日子过得怎么样?”方政又继续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