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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川目光死咬周明柔。
“搜!”他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两个亲随立刻领命,转身就往周明柔的院子走。
“你们敢!”我娘疯了一样要去拦,却被谢临川的长剑拦住了去路。
剑身横在她面前,寒光凛冽。
“周夫人,你最好想清楚。”谢临川的声音里没有温度,“今天谁敢拦,我就当谁是害死阿妩的同谋。”
我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看着那把剑,又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周明柔,终究是没敢再动。
周明柔的院子很快就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没过一会儿,一个亲随快步走出来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雕花妆匣。
“将军,在二小姐的妆匣暗格里,找到了这些东西。”
妆匣被打开,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雪地上。
一小罐颜色鲜艳的朱砂膏。
一支笔尖极细的狼毫笔。
几块擦拭用的软绢。
还有一瓶闻不出味道的药水。
我娘死死盯着那些东西,嘴唇开始发抖。周明柔已经哭得瘫软在地,嘴里只反复念叨着,“不是的不是我的”
谢临川蹲下身,用剑尖挑起那罐朱砂膏,拿到那个卖假药的老头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老头看了一眼,哆哆嗦嗦地回话,“这这就是老朽当年卖给夫人的红石粉只是这里面,还多加了些固色的胶,能让它更不容易褪色”
谢临川站起身,目光扫过院子里周明柔的几个贴身丫鬟。
“谁来说?”
丫鬟们吓得全都跪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,谁也不敢出声。谢临川的亲随一把揪出最前面的那个,长刀直接架在了她脖子上。
“说!”
那丫鬟吓得魂飞魄散,当即就全招了。
“是是二小姐!是二小姐自己”她哭着喊道:“二小姐很早就发现守宫砂会褪色了!从十岁那年开始,她就偷偷让奴婢帮她补砂!”
我娘浑身一晃,几乎站不稳。
丫鬟还在哭喊。
“二小姐知道她知道大小姐的砂也容易淡,所以她从不声张每次大小姐被夫人您罚的时候,二小姐就就顶着那颗刚补好的砂站在旁边看”
“她说她说”
丫鬟抖得说不下去。谢临川声音更冷,“她说什么?”
丫鬟闭上眼,像是豁出去了一样,尖叫着喊了出来。
“二小姐说,只要她的砂一直红!夫人您就永远只会觉得,脏的是大小姐一个人!”
这句话像一道天雷,直直劈在我娘的头顶。她猛地后退两步,撞在廊柱上,整个人都傻了。
她最笃定的“对照”,她用来审判我一生的“证据”,原来全都是假的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她那张失魂落魄的脸,心里却一片冰冷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这些年,不是只有娘亲一个人在冤我。
我的亲妹妹,一直在旁边,亲手给我递刀子,看着我去死。
整个院子死一样地寂静。只有周明柔绝望的哭声。
谢临川没再看我娘,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哭得发抖的身影。
他声音平静,却比冰雪更冷。
“那她上元夜fanqiang出去见的,又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