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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淼淼被吓得肩膀一缩,眼眶瞬间红了,可怜巴巴的:“我新入职了香港万氏集团的合资公司,今天早上八点有一场重要的会议,但是我们矿区到北山市最早的一班公交车是七点三十,为了避免迟到,所以我昨天傍晚就出发去了北山市区。”田江伟眯起眼睛,“那你昨晚上住在哪里?”她瑟缩着回答,“公司提供的职工宿舍。”田江伟紧追不舍,“有什么人能证明你昨天去了北山?”苏淼淼思考了一会,一拍脑门:“门外张大爷!我昨天看到他精神抖擞,还跟他打了声招呼,他还说是他最近戒了烟酒的成果!”两名公安面面相觑,李建国点了点头,低头快速记录着。田江伟不依不饶:“那你今天在哪里?”苏淼淼叹了口气,“我不是说过了吗?今天在北山市,在万氏的合资公司开了重要的会议。”“谁能证明?”“参会的人多了去了,老板万斯年、他的私人助理小凯,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姓名的领导和同事,不信的话,你们可以直接打电话去问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哦对了,下午还有一场会,万老板、北山市市委书记、还有我们高二矿的云区长都在。”李建国的笔尖突然停住。他和田江伟对视了一眼,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田江伟继续盘问:“那你晚上几点回来的?回来后做了什么?”“差不多六七点左右,回来直接去医院看了我妈、我奶和我弟弟。”“等等!”田江伟眯起眼睛:“你一个去了北山工作一天的人,一回来就知道她们住院了?怎么,消息这么灵通?”“张大爷告诉我的啊,”她一脸无辜,“我回来的时候跟门卫张大爷打了个招呼,还给了他两个包子,张大爷跟我说家里被偷家人被揍,于是我径直去了医院,不信你可以问张大爷。”“那你为什么一进医院就羞辱你妈、你弟还有你奶奶?并且明明有钱也不愿意支付他们的医药费。”苏淼淼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她低下头,手指紧紧攥住衣角,肩膀微微发抖,再抬头时,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滚落。“两位同志,你们都是男性,都享受了家庭最好的资源,永远都不能理解重男轻女下,女孩在家庭的悲惨命运。”“家里人养我的唯一作用就是在出嫁前当个不要钱的保姆,做饭、洗衣服、打扫卫生,一样不落,出嫁的时候我就是摇钱树,赚取高额彩礼费。”“我拼命读书,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好不容易考上大学,依旧得不到父母的爱。我的大学学费他们都不愿意出,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笔学费钱,我给他们治病了,又有谁给我钱供我读书?”“两位同志,你们愿意供我念书吗?”田江伟和李建国都没有出声,苏淼淼继续哽咽着说:“在这样的家庭长大,我本就没有得到过一丁点的爱意,现在让我对她们付出爱,我想这多少有点强人所难!我确实恨他们,恨他们不公平,恨他们不爱我,但他们好歹是我的血亲,我再恨他们也不会羞辱他们!”田江伟盯着她看了几秒,突然合上记录本:“审讯结束。”苏淼淼擦了擦眼泪,轻声问:“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“暂时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