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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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书辰被几个男同事架出了供销社大门，王翠娥也被两个大嫂连拉带拽地弄了出去。院子外头，顾书辰的咆哮声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我的工作！我的铁饭碗！都让你给闹没了！王主任把一张写着辞退二字的纸拍在桌上。姜婉宁同志，让你受委屈了。这种家风不正的人，我们单位绝不能留。顾书辰丢了工作，顾书涵顶替我的美梦也彻底碎了。几天后，顾书涵天天往供销社跑，专挑人多的时候，拉着相熟的大嫂聊天。哎，嫂子，你说现在这世道，人心咋都这么坏呢我哥就是太老实，被人骗了都不知道。她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让排队的人都听见。谈着对象呢，还跟京市来的什么大干部不清不楚的，成天有小轿车接送。啧啧，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，把我哥迷得五迷三道的，现在工作都丢了。我低头打算盘，手指在算盘珠子间翻飞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顾书涵见我不接招，胆子越来越大，说的话也越来越脏。谣言从勾三搭四，很快就变成了更不堪入耳的脏话。她们说我上大学的时候就不检点，跟不止一个男人睡过。说我为了回城，不知道爬了多少人的床。最恶毒的是，她们开始编造我和傅斯年的黄谣。说得有鼻子有眼，连时间地点都编得活灵活现。公公顾建国也没闲着，他利用自己肉联厂厂长的身份，在酒桌上、牌局里，添油加醋地把他儿媳妇的风流韵事当成笑话讲。一时间，整个哈城都在流传着一个叫姜婉宁的女大学生的故事。我走在路上，总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，和那些不怀好意的哄笑。供销社的同事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我，就连之前帮我说过话的大姐，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和可惜。这天晚上，我借用镇里的电话，打给了傅斯年。斯年，他们想毁了我。我把顾家散播的那些谣言，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我知道了。婉宁，别怕。从明天起，不会再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。第二天，供销社门口，多了两个穿着普通，但眼神锐利的男人。顾书涵又来了，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其中一个男人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。那一眼，带着军人才有的杀气和威压，让顾书涵瞬间闭上了嘴，灰溜溜地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