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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再见到姜崇霖已是三日之后。他坐在我的床前,看着脸色灰败的我。岁宁,你这又是何必呢不过是一个死婴,你这不吃不喝做给谁看不就是一个死婴可他本不该死。我的声音极低,生产到现在我几日水米未进,已是强弩之末。叶岁宁,你曾经日日和死人打交道,这些生生死死你早该看淡。是啊,我早该看淡的,若我早些看淡,就不会为了他自损功德,为他续命。你且振作些,阿宁,待瑶瑶日后生下嫡子,我定成全你做母亲的心愿。我很想笑,可我笑不出,只能努力地咧一咧嘴角。姜崇霖似乎没有看到我眼中的讥屑,以为我情绪缓和下来。皇后产子后,身体虚弱,你作为宫中嫔妃,应当为其解忧。是。我不想与姜崇霖多说,只将头扭在一边。既然如此你是答应了答应什么我疑惑出声,我这副残破的身子,还有什么价值答应用你的灵血为皇后调理身子。原来姜崇霖来我这儿,不是为了开解我,只是为了取我的血。这次我笑出声了,笑得眼角血泪横流。岁宁,你别这样,你莫哭。他抬手心疼地擦过我的眼角。你的每一滴血都无比珍贵,该留给瑶瑶用的。姜崇霖忘了我也是刚生产过的人,自此后日日命人来取血。我一日日地衰败下去。邀月抱着来取血宫人的腿,苦苦哀求。娘娘身上已经没有鲜血了,要不取奴婢的吧。宫人面露难色。圣上说过,你主子并非常人,让我们随意取血,死不了的。这像是姜崇霖的话。这是我骗从乱葬岗救回的他,安心饮下我的血,编出来的谎话。我的双臂刻满了划痕,我虚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皇后柳瑶忽然摆驾过来。柳瑶经过我血的滋养,面容红润,颜色更胜从前。叶岁宁,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鬼物了。柳瑶抬手用帕子捂住鼻子,满眼都是嫌弃。你来做什么我躺着已经无法动弹。我来感谢你以血相赠的恩情啊。她的脸上没有半丝感恩的样子。为表感谢,我告诉一些你不知道的过往好不好。她见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她,心情很好。你可知皇上为何与你成婚那是因为当时皇子夺嫡,他需要一个活靶子替我挡住刺客的刺杀,只是你命硬得很,一波波人都没能要了你的命。我眼眶干涩,对,血都没了,哪儿来的泪。所以,你的救驾也是假的柳瑶满脸骄傲。算你聪明,为了不让陛下背上抛弃发妻的名,我生生挨了一箭,你可知我好疼啊。她捂着自己胸口面色狰狞。所以,叶岁宁,你抢了我的夫君,这都是你欠我的,你该还的。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姜崇霖,我不会再痛了。可赤落落的真相,让我的心再一次斯裂,痛得我蜷缩着身体,难以呼吸。柳瑶走后,我盯着岁安宫的屋顶,喃喃出声。既然不欠任何人的,那我们便走吧,邀月。没人看得见,岁安宫的屋顶,坐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娃娃。我的安儿,从未离开我,他如今终于有力量带我与他的邀月姨娘走出这囚笼了。